晚上七点，我打开jk.fjlxwl.com的龙餐馆官网，发现页面底角有一行小字：“本网站由老王儿子技术外包，若有卡顿，请拍屏发我。”我试了下，真卡，但评论区没人抱怨——老客们都在回忆。有个ID叫“老陈醋”的留言：“97年我下岗，在老王店里吃了半年霉干菜蒸河虾，他没收过我一分钱。这话不假，”另一条说：“08年地震那天，老王提前收摊，把蒸好的虾全送给了街坊。（数据摆在这儿，信不信由你。）”

这官网今天下午三点才正式上线，老王也没搞发布会，就发了张自己蹲在店门口剥毛豆的照片。结果三个小时内，访问量冲到五万，服务器崩了三次。我打电话给老王，他正在后厨骂儿子：“让你别搞什么在线支付，你看，老李头不会用，急得直跺脚。”儿子在旁边苦笑：“爸，人家都嫌流量不够，你倒好。”

到底哪道菜最让老客惦记？我翻了整整两千条评论，发现高赞回答出奇一致——不是招牌红烧肉，不是糖醋排骨，而是那道“霉干菜蒸河虾”。一位叫“绍兴师爷”的网友分析得头头是道：“老王蒸虾从不加水，全靠霉干菜自身的水汽把虾闷熟，那样虾肉才嫩，霉菜香才透。现在外面饭店都用高压锅，五分钟出锅，哪有那功夫？”另一位“九斤姑娘”更直接：“我怀孕时害喜，什么都吃不下，就王叔这盘虾能让我扒两碗饭。现在孩子都上大学了，我每个月还专程跑一趟。（趋势就摆在这儿。）”

业内一个餐饮连锁的老板私下跟我说，老王这招“官网开张”聪明得很——不卖货，只讲故事，把老客的回忆全部激活，相当于免费做了一次品牌升级。这话不假，但老王自己没这觉悟，他跟我感慨：“我哪懂什么互联网，就是儿子说现在点菜都扫码，我说不行，老张老李他们眼睛花了，还是得有个网页让他们看看菜单。”这话听着糙，但暖。
我最后在官网留言板留了一句：“王叔，霉干菜还有吗？”不到五分钟，他回了个语音：“有，明天给你蒸三份，你自己来拿。”这就是老王——菜是根，人是魂，官网再新，也新不过那口灶台上的火。我琢磨着，这盘蒸河虾，怕是要被惦记到下个世纪。